“请问哪位是郁芮宁同学？我们是来调查她实名举报高考顶替案件的。”
声音落下的一瞬，郁芮宁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她看着面前的警察，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，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举报成了。
郁芮宁站在门口，声音平稳：“我是。”
教育局工作人员走进来：“我们接到实名举报，郁建国和林秀菊涉嫌篡改高考志愿、冒名顶替他人成绩。请你们配合调查。”
郁建国脸上堆起笑，伸手要去拉工作人员。
“同志，误会，这是我亲闺女，哪有什么顶替？”
“芮宁，你快跟人家说清楚。”
郁芮宁冷冷地说：“没有误会，我举报的人，就是你们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郁建国的脸从白变紫，指着郁芮宁的手指发抖：“你疯了！”
林秀菊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：“郁芮宁！你个白眼狼！”
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已经打开公文包，抽出一沓材料。
“我们前期已经收到举报人发送的视频证据。”
他把平板电脑转过来，屏幕正对着郁建国林秀菊。
画面里，郁建国和林秀菊走进房间，翻找志愿表，两人的声音清清楚楚。
客厅安静得只剩视频播放的声音。
郁芮瑶的哭声卡在嗓子眼，呆呆看着屏幕。
郁建国猛地扑过来要抢平板：“这是偷拍！违法的！”
警察一把按住他：“老实点！”
林秀菊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还在嘴硬：“我没有……那是开玩笑的……”
郁芮宁站在一旁，看着这对夫妻慌乱的模样，只觉得痛快。
郁芮瑶突然转身跑进卧室，隐约传来打电话的声音。
郁建国被按在沙发上还在挣扎：“我是她爸！我给她填志愿怎么了？”
教育局工作人员冷冷道：“涉嫌冒名顶替，已经触犯刑法，不是家事。”
另一个警察把她从地上拽起来，手铐咔嚓一声扣上。
林秀菊被架着经过她面前，啐了一口唾沫到她鞋上：“贱种！跟你那个短命妈一样贱！”
教育局工作人员对她说：“郁芮宁同学，后续需要你配合做笔录。”
郁芮宁点头：“好。”
郁芮瑶突然冲上来，拽住郁芮宁的袖子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姐！你不能这样！爸妈要被抓走了！你快点跟他们说撤案啊！”
郁芮宁低头看着这个妹妹，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“不可能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骆叙行冲了进来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衣服领口敞开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显然是跑过来的。
他一眼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和被押进电梯的郁建国林秀菊，脸色骤变，转向郁芮宁。
“我刚接到芮瑶电话说你报警了？怎么回事？”
郁芮宁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如你所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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